金奖编剧转战导演的原因是?艾伦索金谈执导《决胜女王》的 3

浏览量975 点赞849 2020-05-29

从《盖世奇才》的查理威尔森、《社群网战》的马克祖克柏、《魔球》的比利林恩、到《史帝夫贾伯斯》的贾伯斯——艾伦索金曾将多位名人的故事搬上大银幕,专注的是其成功背后的複杂面与凡人的模样。身为最受讚誉的编剧之一,他并不满足于只写剧本,在编剧生涯超过 20 年之后推出了自编自导处女作《决胜女王》,同样源自争议性人物的真实故事、同样有複杂难解的道德问题,但这次艾伦索金为了保护自己投注更多心思的剧本,在思考过后决定亲自执导筒。

《决胜女王》主角是在美国无人不知晓的「扑克公主」茉莉布鲁,电影即改编自她本人的回忆录。她原是距离奥运很近的世界级滑雪选手,在因伤无法继续运动生涯后,因缘际会转战开设地下的私人赌局,并且凭着过人的交际手腕与人脉,年纪轻轻便收编政商名流、运动员及好莱坞明星为常客。在树大招风引来俄罗斯黑帮介入与 FBI 的调查之下,茉莉布鲁面临了被告上法庭的危机。

亲自执导的关键

若熟悉艾伦索金的作品,会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写以女性为主角的剧本;但这并非他原先的规划。时间倒转到 2014 年 7 月,艾伦索金在律师友人的请託之下,与客户茉莉布鲁碰面谈论甫出版的回忆录。在一小时的谈话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找到下一部电影了:「茉莉完全跟我想像得不一样。而且,我发现这个高风险游戏的地下扑克故事,有着可讨论理想主义的部分,这点非常地吸引我。」

在接下来的 6 个月中,茉莉布鲁固定在他的办公室碰面,由艾伦索金丢出问题,记录着这位扑克公主的过去:从滑雪冠军到经营美国东西岸的地下赌场,再到如何被俄罗斯黑帮及 FBI 盯上。然而随着会面次数的增加,茉莉布鲁的严格父亲渐渐变成艾伦索金最感兴趣的部份。父女关係原是回忆录避谈的部分,茉莉布鲁甚至原本也不打算向艾伦索金提起,但是在对方坚持之下,父女亲情成了贯穿剧本的关键,让人联想到《史帝夫贾伯斯》中的神来几笔。由于艾伦索金自己就有一位宝贝女儿,他表示「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让一位父亲去描写另一位父亲。」

艾伦索金不像前几位与茉莉布鲁洽谈过的製片或导演,他不在乎扑克游戏致富的秘诀,也对于流连在赌场的名人们兴致缺缺,只想要着重在茉莉布鲁本人的故事。《决胜女王》的製片艾咪帕斯卡尔与马克高登认为艾伦索金担任这部电影的掌舵者:「这个故事有艾伦关心的部分——人性的弹性与尊严,而且也是适合作为初次执导的规模。」为了确保剧本能够如实呈现核心价值,他决定自己担任导演。

为何选择用第一人称旁白叙事?

一部电影的叙事角度可能有很多种,最常见的便是从主角的第一人称出发。有些编剧并不使用旁白,或是为避免喧宾夺主而减少口述的篇幅。艾伦索金被誉为最会写对话的编剧,其作品一向以喋喋不休的对话建立起剧本架构,连珠炮似的台词乘载大量讯息,有时妙趣横生、有时暗藏玄机,让人看了十分过瘾。这次在《决胜女王》当然也维持这样的风格,不过不一样的是,艾伦索金选择用女主角的旁白作为电影的叙事者,倒是头一遭。

「老实说,我也不太喜欢使用旁白,这在某些电影里的效果显着——《四海好家伙》便是经典。但是身为一位职业编剧,我总觉得这样很像在作弊。要某个人对着你讲话是很方便的,但不见得应该要这样做。对话才能加强戏剧效果。」他笑着说:「结果为什幺我用口白塞满整部电影?因为我就没那幺厉害啊!」

艾伦索金解释,既然这部电影是改编茉莉布鲁亲自撰写的回忆录,自然希望由她的口吻说故事,而非导演。「我希望这像是一场有史以来最棒的 TED 演说,茉莉是受邀分享她的人生故事,在她身后有个银幕画面来辅助说明。先前与茉莉碰面对谈的好几百个小时中,我发现她对于观察到的事物能用特定的幽默感诠释,在谈论那些灾难性的决定时,也能用一种获胜的口吻来陈述经历,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希望把这部分呈现出来,像是茉莉本人在说故事一样,因此做了这样的决定。」

首次执导的準备与坚持

在执导期间,他曾向许多熟识的业界人士请教建议,如华伦比提及大卫芬奇,同时也雇用了一位教练确保在实务操作上能做好準备。「我曾有过多年的编剧职涯,也还想跟许多优秀的导演合作,但我也发现执导是个非常迷人的经验。我很确定其中有一部份的因素是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们,在多伦多的伙伴是我参与至今最棒的团队。」

合作的製作团队对于初次执导的导演非常关键,艾伦索金说,「选择摄影指导尤其重要,并不只是因为我希望电影看起来好看,而是因为过去 25 年来我是一位职业编剧,并没有任何拍摄上的科学概念。我可不能用长焦距镜头来拍摄列队的警察。我只知道我希望用正确的方式拍成型的镜头。」

另外,他特别提到希望能用新的拍摄角度,不管是镜位的架设或镜头的运用等等,不需要跟传统常见的画面一样。尤其是在拍摄扑克场景时,艾伦索金一直希望能从周边的视角切入及利用声音製造效果,而不是照惯例将镜头放在牌局。「在电影里谁输谁赢是其次,我希望的是营造出气氛——倒出薯片、把冰块丢进玻璃杯里、正在切一副牌等等。」

身处在父权制、高风险甚至高危险的地下赌场,白手起家的女主角碰上 FBI 的追查仍捍卫自己——这是能让女性演员跃跃欲试的故事。在电影的前置作业期间,茉莉布鲁一直都参与準备过程,也是她钦点由洁西卡崔斯坦饰演自己。其他 A 咖实力派女星如艾玛史东也曾被考虑过,但是洁西卡在第一次碰面时,为角色展现出脆弱与坚强并存的特性,令艾伦索金大为惊豔,不到几分钟的讨论之后就决定由她担任女主角了。

洁西卡崔斯坦则称讚艾伦索金及摄影师夏洛特克莉丝坦森,并没有落入传统电影拍摄女性故事的套路。儘管换了多套华服,其中不乏布料少的服装,洁西卡说「我从未觉得摄影机在物化茉莉。我想在过去,这种角色很容易有从脚往上拍的镜头,或者是从背后凝视着臀部的摆动。但是夏洛特跟艾伦让我能倾听角色的内在,而不是只停留在外在的身体形象。」